INTERVIEW / 05

清爽 × 阿笑過港的鬥嘴夫妻

四十多年,他們一起把日子過到了過港。

清爽與阿笑的影像紀錄
「我以前是喜歡他寫的字。」

阿笑說起年輕時的清爽,第一個想到的,是他的字。那時候寫得很工整。話才剛說完,她又補了一句:「現在很醜,變了,變醜了。」

現在再說起以前,還是常常一個人講,另一個人在旁邊接話。有時候補充,有時候糾正,有些事情,兩個人甚至記得不太一樣。

喜歡他的字是真的。現在嫌他的字醜,也是真的。一起生活久了,很多話好像已經不用特別說得漂亮。

爽爽、笑笑

「清爽」和「阿笑」,是大家熟悉的稱呼。

以前的同事發現,一個「爽」,一個「笑」,叫著叫著,就成了「爽爽、笑笑」。阿笑說:「叫我們的名字,大家都笑了。」兩個人年輕時在工廠認識。清爽說,一開始其實也是「陰錯陽差」。

那段故事說起來有點繞,連兩個人自己,都有各自記得的版本。比較確定的是,他們交往了大約七年,民國六十八年結婚。

當年被同事湊在一起叫的兩個名字,後來真的就這樣,一起叫了四十多年。

各自忙著

結婚以後,生活很快有了新的重心,工作和家庭成了生活裡最主要的兩件事。清爽的工作需要輪班。有時候他去上班,家裡的人正在休息;等大家白天醒著,他又不一定在家。

阿笑則忙著孩子和家裡。三個孩子要照顧,長輩也需要有人張羅,煮飯、洗衣,孩子上下課,一天裡總有事情一件接著一件。

「我們是很平凡的生活。」

很少旅行,生活大多就是工作、家庭、孩子,一天一天往前過。兩個人明明住在一起,生活的時間卻常常錯開。一個跟著班表走,一個跟著一家人的步調走。

很多年裡,阿笑也把很大一部分心力放在照顧家人。她照顧清爽的爸爸時,吃的東西太硬,就想辦法弄軟;高麗菜、香菇不好入口,就切得小一點,再煮得軟一些。

「我照顧我公公,我都是盡心盡力。」

搬來過港

他們原本住在八堵。後來遇上水災,才搬到了過港。一住,就是二十多年。

阿笑回頭說起搬來之後的生活,只說:「都差不多啦!」

地方換了,原本的日子還是繼續往前過。一開始,過港就是一家人搬來生活、每天回來的地方。沒有多大的改變,卻也這樣住了下來。

退休以後

後來孩子漸漸大了,工作的日子也慢慢走到另一個階段。原本總是錯開的兩個人,開始多了一些一起相處的時間。阿笑說,到了退休以後,她才真正知道清爽平常的作息。

一起吃飯,一起待在家裡,也開始更清楚對方一天到底怎麼過。家裡的分工也慢慢變了。

「現在退休了以後,因為我老了,他會幫忙我做家事。」阿笑笑著回答。

以前她多做一點,現在清爽也開始一起分擔。年紀變了,生活需要的事情變了,兩個人的相處方式也跟著變了一點。

年輕時,他們忙著把生活顧好。退休以後,才多了一些時間,重新熟悉現在的彼此。

一半蘋果

相處的時間多了,彼此的習慣,也看得更清楚。阿笑習慣照顧人。自己在吃蘋果,就會想:要不要分清爽一半?到了吃飯時間,也會叫他來吃。

對她來說,有東西,自然就會想到旁邊那個人。清爽卻有自己的想法。有時候不想吃,就真的不想吃。

清爽噘著嘴說著:「過度關心是一種壓力。」阿笑也接著說:「我的關心變成他的負擔。」

一個覺得,有東西當然會想到你。另一個覺得,我知道,但真的不用一直叫我吃。四十多年了,一半蘋果,兩個人還是各有自己的道理。

一起走進社區

住在過港二十多年後,退休也讓他們和這個地方多了一層新的關係。以前就有人邀請他們到社區參與志工。那時候沒有馬上加入,後來退休以後,兩個人才正式走進協會。

訪談當時,他們做志工其實還不到兩年。和二十多年的居住時間相比,這段時間很短。以前,過港主要是每天生活、回家的地方;現在,又多了一些兩個人可以一起參與的事情。

一人一句

四十多年過去,兩個人還是很不一樣。

一起生活這麼久,並沒有讓他們變成完全一樣的人。還是一人一句,一個有一個的想法。只是以前各自忙著生活的兩個人,現在多了一些一起吃飯、一起出門,也一起參與社區的時間。

「叫我們的名字,大家都笑了。」

四十多年,他們還是一人一句。 從一起過日子,到退休後一起參與社區, 「爽爽、笑笑」,也就這樣一路叫到了現在。

清爽與阿笑的影像紀錄
清爽與阿笑的影像紀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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